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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洋地名”,该不该有?

2013-10-21 00:00:00 |  湖北省建设信息中心 | 

    本月15日开始实行的《河南省地名管理办法》中规定,禁止使用外国人名和外国地名作地名,包括宾馆(酒店)、商场、写字楼等大型建筑物及居民住宅区名称命名在内。“命名禁令”一石激起千层浪,引来各方争论。

遏制泛滥,有意义

  地名是一种公共资源,它是城市公共管理的重要一环,有必要规范。

  对河南做法的质疑声之一是有关部门“一刀切”,有点简单、“粗暴”。但笔者认为,地名是一种公共资源,它是城市公共管理的重要一环,有必要规范。河南的做法放在“洋地名”频现甚至成风的背景下考察,显得很有意义。

  为什么说有意义?时下不少城市都存在着热衷于使用“洋地名”的现象,以至于网友说早上在“斯坦福”,中午去“加州”,下午逛“曼哈顿”。如此让人无语的调侃说明了“洋地名”泛滥到何种程度。简单分析这些流行的“洋地名”,以新开发的房地产项目居多。房地产开发商爱用“洋地名”,无非是想哗众取宠,觉得取个“洋地名”显得时尚,能提高商业运作效果。

  问题是取个“洋地名”就时尚了吗?那倒未必。老外到了中国城市,普遍最喜欢的是那些最有当地特色的去处,比如在北京钻胡同是他们的最爱,在他们眼里,“土气”变成了时尚。况且,有的建筑项目跟所起的名字没有半点联系,根本就是“有名无实”,还有不少起着好听“洋地名”的建筑项目被爆出质量和服务问题,老百姓在这样的环境里办公和居住,幸福感肯定不会因为一个名字就提高了。这样的“时尚”很“山寨”。

  回归到地名的基本功能,是为便利人们的交通出行,便利城市管理。取一个复杂的“洋地名”,与这样的基本功能正好是背道而驰。毕竟大部分老百姓对国外的人名、地名并不熟悉甚至从未听说过,“洋地名”过多、过滥,增加了人们的记忆难度,不便于出行。

  地名还有其文化延伸功能。每个城市都有其独特的历史、文化和地理特征,一个被大家所熟知、习惯使用或延续下来的地名,往往是这些特质的传承和记忆,它绝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地理空间符号。对“洋地名”迷恋以致模仿成风的现象,折射出的是城市自身定位的迷失和文化特质的模糊。相对来说,笔者就很喜欢北京的地名,比如以数字命名的半步桥、一亩园、二里沟、三里河、四眼井、五道口、六里桥、七圣庙、八里庄、九道弯、什(十)刹海、百子湾;再比如以市场为名的花市大街、骡马市、煤市街、菜市口、灯市口,等等。每一个地名的背后,都凝结了一段丰富的历史记忆。

  伴随着我国城镇化进程加快,城市建设的范围将更广,许多城市的规模不断扩大,将诞生更多新的建筑、街道,由此也会产生许多新的地名。我们希望能看到更多恰如其分的地名,从地名中看到更多我们自己历史的影子、更多华夏历史名人的名字,也感受到更多的民族文化。(黄鑫)

一棒打死,太武断

  把地名命名与文化自信联系起来,显得神经过分紧张,狭隘固执。

  当下,许多城市规划中新地标的命名,大多努力呈现出一种国际化趋势。就以眼前的河南省为例。据了解,河南省正在建设中原经济区,郑州市也在积极建设国际型大都市,一些含有“曼哈顿”、“威尼斯”等国际知名城市的名字字样的新地名随之而生。其实,从转译和与国际接轨的角度来讲,这种命名在一定程度上是可以提升城市档次的。同时,这样的命名方式,也从心理上缩短与国际大都市之间的距离,就仿佛它们离我们并不遥远。

  其实,地名命名的演变,不仅反映出一个城市的发展情怀,更是对当地文化重新认知的再拓展。除了保持反映当地历史、文化、地理等特征的“矜持”外,城市地名命名的国际化表明了一个城市的开放。把地名命名与文化自信不自信联系起来,显得神经过分紧张,心胸容不下他者,狭隘固执。

  在我国文化传统中,“命名”尤为重要。道家言“名为万物之始”,儒家说“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命名是一种确定,一种认可,一种肯定。有的地方起“洋名”或许有盲目崇洋媚外的情愫困扰,但不能否认,有些地方的“洋名”则是国际化的结果。

  再者,从命名规范的角度讲,地名包括通名和专名。其中,通名用来划分类别,专名用来差异区别。按理来说,不同的类别里面,出现相同的专名,这种现象是普遍的。国内有很多街道都是以国内城市名字命名。照诸多地方地名管理办法中“禁止使用外国人名和外国地名作地名”的规定,是不是也要禁止用已有城市名字做地名呢?

  说得有点强词夺理了。2005年6月26日,在纽约华埠,一条以中国民族英雄林则徐的名字命名的街道路牌诞生。林则徐铜像1997年11月竖立在纽约华埠中心就意味着其所表达的意义。1999年4月,纽约市议会通过有关将树立林则徐铜像的地方命名为林则徐广场和将曼哈顿的一段东百老汇街命名为“林则徐路”的两项议案。用中国人名来命名地名,在国外还有很多。

  本来,地名是人们赋予的,而不是本身自有或天然的。这种赋予从历史发展看,经历了从当地少数人使用到逐渐为众人所知直至被社会大众广泛使用,从语言到文字再到数字代码,从约定俗成到标准化、法定化。可见,地名具有社会性、时代性、民族性和地域性及代表性等特性。对于已经对当地形成影响并被大众广泛称呼的地名,即使是用外国人名、地名命名,也具有重要文化价值和纪念意义。

  创意低劣、盲目崇拜、借机涨价……,“洋地名”泛滥的世相所反映出来的不是外国地名该不该禁的问题,而是城市规划中地名命名和监管的问题。

  就在9月份,包括语言学家黄长著先生、地理学家刘伉先生、译名专家周定国先生等人组成的外语地名译写标准化专家组在北京成立。可见,地名译介是一件多么重要的事情。不知是不是国外也有个专门译介中国地名的专家组呢?(季鸣)

道路命名,民为先

  不论“洋名”、“土名”,关键是政府能否站在老百姓的角度、为群众大开方便之门。

  笔者觉得,具有重要指示功能的城市地名、道路名和建筑物名称,首先应考虑的是便于记忆和指示方便,其次还要兼顾其所在地的文化渊源。毕竟,这也是城市文化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中国许多流传下来、沿用至今的地名,背后都有一段美妙的故事。比如北京的崇文门,原来叫“哈德门”,后来因进京赶考的仕子多从此门入城,故改叫崇文门。如今,虽然崇文门的城门已不复存在,但它作为一个地名保留下了这段历史记忆,以至后来形成了“崇文区”的名号。人们讲到崇文区,就想到崇文门,一个有文化内涵的地名,容易加深人们对这个地区的印象,更好地发挥了地名非常重要的指示作用。

  一些用人名命名的道路,多是为了纪念某个为了城市或国家发展做出过突出贡献的人,如“张自忠路”,就是为了纪念著名的抗日将领、民族英雄张自忠而设立的。

  许多地方的命名往往具有一个时代所独有的特色。如新中国成立初期,一些地方往往使用“团结路”、“解放桥”这样带有新气象的名称。

  而改革开放以后,更多的外国“洋名”开始走入人们的视野,其中以欧美等发达国家的地名居多。从心理上来讲,许多人往往容易将这些“洋地名”与当地的秀丽的景色、繁荣的经济联系在一起,认为使用了“洋名”,就代表了这个地方发达、繁荣、高尚。以致后来,“洋名”滥用的现象层出不穷,楼盘动辄以“威尼斯小镇”、“枫丹白露”命名,甚至一座城市里有几处“威尼斯”,搞得游客晕头转向。

  众多观点认为,地名的多元化,代表了一个地区的发展历程,其本身就是城市开放文化的一部分。一种地名是否存在,取决于市民的认同,而不是“土”和“洋”的问题。而真正的问题在于,许多地方在城市发展或城镇化过程中随意更改地名,容易造成混乱,甚至是一个地方今天叫这个名,过两天、换一任领导又改成了那个名,让长期居住在这里的老居民都感到莫名其妙。

  其实,不论“洋名”、“土名”,关键是政府能否站在老百姓的角度、设身处地为群众大开方便之门。“土名”起得好,能够代表这个地方的文化特色;“洋名”用得巧,也能给地方增色不少。重点在于,起好了名字并不等于就完成了任务,后续诸如如何设置更加人性化的路标指示牌,如何让百姓的出行更加清晰、便捷,才是我们的公仆们更应仔细考虑的。(文心)

来源:经济日报 责任编辑:刘姝